宵闵绗

爱人@夏眠泽,深爱他。
凹凸,文野,全职。
雷安(不拆),叶修相关,太宰相关,安中。
十八流写手。

#正义为王#

迷惘于自己所追寻的,究竟是正义还是忠诚。

按着不断渗血的腹部断断续续喘息,踉跄步伐勉强隐蔽在灌木之间。远处的人群散去,留下的是待回收的小小物件,我败北的证明。算不得沮丧,因为清楚这世间得偿所愿实在难得,多的是失败与狼狈。经历太多过后在意的只是作为,而非结果。自知如何凄惨可笑,终究无法可想。

能做到的实在不多,只是不断前行而已。

只是心脏终究比不得钻石,经过打磨更多的是血肉模糊,疲惫不堪。




恶战中曾遭遇轻蔑的诘问,关于参加大赛的目的。

翻腕让剑锋艰难避过对方杀机,兵刃相接的锐利杂音伴着火星似地烧灼感官。架起双剑堪堪挡下追击,任由虎口麻痹脚下扬起轻薄尘埃。明知自己无论武器或是技巧都不容如此正面相持,耗着时间的同时也在消耗生机。却也只是狠狠咬住舌尖用上师父三令五申禁止的蛮劲儿顶撞沉重的锤击,腕骨不堪重负几乎发出咯咯的细微声响。偶尔任性一回想也无妨——何况买单的是自己。因了那尖锐的问题似乎穿透铠甲刺中要害,一时间的无措仿佛自己仍不过是当初那个学生而已。

为什么要来这样的战场,带着你那可笑的信仰?恶党居高临下的眼睛里映出张血污斑斑冷汗遍布的脸来,我认出那是自己。我的眼睛浸在他的瞳仁里熄灭了我熟悉的火焰,两块沉默的绿苔般渗出不知所谓的情绪来。

你也未必理解。我只能避开他的眼睛,抓住瞬间的松懈向旁侧移出半步双剑沿对方杀器边缘重重划过带出道荧荧光影,放低腰身躲过失去抗力而挥向面门的锤击,直起身来抹去滑落眼角的汗水重新摆好架势。

继续,我说。偶尔是该毫无顾忌地打一场,只有这种时候我能稍微理解肆意妄为的海盗——什么也不需顾忌,这样的战斗与理想和信仰无关。

电光便再次与剑影交织。




不是没有遭到背叛的时候。

孤身一人以剑作伴,在这样风云莫测以命相搏的赛场上仍坚守骑士道义与自认为的凛然正气,拔刀相助却迎上身后暗箭也是常事。美丽的小姐或是瑟缩的少年,在遇上全然的善意时却露出罪恶嘴脸来。这曾令我不解,现如今好像也成了惯于接受的事实。为此惘然显得矫情,然而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莫非是师父错了么?战斗本应是骑士的荣誉象征,如今却令人感到厌倦。获得的感谢少有,多的是戒备与算计的眼神,循环往复,在不同的相遇之间感受一样的无奈。双剑不断淋透鲜血,前一秒终结加害者,下一刻不得不毁灭受害者。剑锋开始惯于饮血,低吟间生命不断消逝化成余烬似的数据流闪烁余辉涌入星河。被血色浸透的衬衣衣领,起初总记得清理,后来却任由它在颈部蹭出血痕,像个修罗。

我知道这毫无意义。我只是不断如此重复毫无意义的过程,试图找寻令所有毫无意义拥有意义的希望。假如这样不息地寻找下去,就一定——

一定——




忠诚与正义,终究不是同一含义。

我不能容忍自己逐渐在绝望中麻木。我向上奋力攀爬,捕捉似是而非的理想微光。我的双眼始终向有光的方向遥遥望去,看到灿烂的太阳和永不坠落的群星。我的双手伤痕累累,紧握着的不是剑柄,而是磐石般的信念。我看清创世神许下的诱惑背后恶毒的微笑,它要的不是胜利者,而是失败者。高高在上看着凡尘中诸子的挣扎,嘲笑不自量力的追逐,欣赏我们逐渐堕入欲望与绝望的不堪,甚至以此为食粮。凹凸大赛不是达成愿望的终点,而是希望尽失的起点。于是那些曾困扰我的荆棘与邪恶的低语全成了不堪一击的轻烟散去——我追寻的光芒,只是短暂地蒙蔽在这片阴影之下。

我要的是我的正义。

那便为我所认可的王效忠。为他披荆斩棘,为他满载荣光,为他战死沙场,在所不惜。

不是以王为正义,而是以正义为王。在找到那样的人之前,永远忠于自己。

最后的骑士,理应如此。




手中的剑,总有握不住的时候。

在那之前,绝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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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个戏。

勇当第一,纪念大屌。……

驾驶舱:

大家好,这里是Supernova彩屌种植中心。
来啊,快活啊!
来猜猜你们的太太们都是什么材质的屌啊!
真的粉丝,自带解码器(X
这个群真的很毒。摇头GIF
这篇你们可以转(谁要

来自我和 @夏眠泽 的智障对话……噗。
你们看他说要写小清新傻白甜的!
我们……为伞爹续1s1s1s……

#买醉#

#买醉#



抵达新的城市时正是深夜,沿街只余零星店铺亮着招牌,隐有人声笑语穿过耳畔.

将行李统统弃置住处,寻一家酒吧过活.

进门的时候忙着擦拭带了薄雾的镜片,便未注意那只剩半块闪烁的霓虹灯牌上是何雅号. 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漫不经心摆弄酒杯的酒保眼也不抬地吐出一串闻所未闻的生僻语言,大约是酒的品牌. 我摇头.

“番茄汁. ”我说,仔细戴好擦净的眼镜.





番茄汁在杯中荡漾,很快便由鲜红转为暗淡暮色.

端起杯子用杯沿抵着嘴唇却一滴未沾. 仍觉得头晕,隐有作呕之感.

直升飞机这东西,大概永远也坐不惯. 不得不将另一只手摆上台面撑着下巴,眯了眼睛四下张望. 便看见一桌年轻女郎向这边指指点点,你推我搡笑得俏皮. 心下也觉得好笑,便只向她们微扬了杯权当问好,埋下头接着养神.

那边的笑闹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不多时便有个女子端了酒杯过来,坐在身侧.

“第一次来?”

“是. ”

“怎么喝这种东西?不能喝酒?”

“那,倒也不是……”

我的话音还未散尽,她便已招呼酒保为我端波旁威士忌过来. 我赶忙推拒,她只一副豪掷千金不醉不休的模样,便也只好住口.

也许今天来此,正是寻这样一人灌醉自己.






酒端了上来.

我们沉默着,各喝各的酒. 其间她提议同她们坐在一处去喝,婉言谢绝后再无话可说. 于是便只顾喝起酒来,很快喝空一杯,便又找酒保来续.

番茄汁被晾在一边,杯壁静静映出来往人影.

“是学生?”她像是不甘于话题终结,复又开口.

“吓. 哪有那么年轻. ”

“做什么的?”

“修修补补,东奔西走——一介小公务员罢了. ”

“我看不像. ”

“不像?”

我笑起来,兀自啜着杯中的酒.

“不像. 要说的话,神秘的感觉. ”

“神秘?”

她一脸正经的小心翼翼. 我又被逗笑了,拿杯沿去遮上扬的唇. 有点醉了,我想.

“嗯. 总觉得带点气味. 腥风血雨啦,枪火硝烟啦,那种感觉. ”

“汤姆·克鲁斯?”

“差不离. ”她的眼亮起来,缀满戒指的手去握我的手腕. 佯作伸手要酒,避开她的碰触.

她也不在意,落落大方地收回了手.

“没那么玄乎. ”

“那,至少政府的机密人员什么的——总有吧?”

心下一惊. 女人若都这么敏锐,便不难理解太宰谈及女性时甜美的忧愁,如宣读神谕般的深情.

那副怪模样像是张旧相片似的清晰浮现在眼前. 实在是滑稽过头,我想. 令人难以忘怀.

“怎么会. 不过文职人员一名,偶尔为大人物打打下手. ”

杯里的酒又空了. 抬手去要的时候,被她切实按住肩膀.

“哎——还是少喝点. 不太能喝,我猜?”

“没关系. ”酒保打着哈欠过来又倒满了酒. 然而此时酒吧中正是热闹的时候. 她有些了然地笑了笑,手掌安慰似的揉揉我的肩膀.

“失恋了?”

“嗯——差不多. ”

“那真遗憾. ”

“还好. ”我端起番茄汁来隔着它打量四周. 然而不似金黄的酒液与球形冰块,番茄汁在灯下终究也透不过光芒,更看不得什么风景. 索然无味地放下一口未动的果汁,复拿起酒杯猛灌一口.

“是吗. 那样也好,总之. 不开心的统统忘掉,离别啦背叛啦后会有期啦全当成屁话. 也不错. ”她有些恍惚失落,也要求酒保续了一杯. 我低着头,没有应声.

“那个是恋人的照片?”

她忽然指着我的胸口. 垂眼去看,发现一角洁白自胸前口袋探出. 摇了摇头,将之推入口袋更深处.

“不是. 是私人照片. ”胡言乱语,我想. 恋人的照片便不算私人照片?然而已经不受控制的唇舌吐出的回答同那句敷衍直升机上同僚的话语一字不差,那点别扭的悖感便留在那里硌着胸口.

“哈——我不会要求看的. ”她笑了. 她的双眼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湿润.

突如其来的烦躁令我坐立难安. 那种怜悯眼神分明不含恶意,却总令人觉得嘲讽. 头还是沉甸甸地晕眩,喝了酒更带上阵阵隐痛. 顾不得礼节站起身来,放下杯子时与柜台相碰发出响声.

她吓了一跳,也站了起来. “怎么,要走了?”

“是. 有点不舒服. ”

她的双眼惴惴不安地找寻我的眼神.

“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没有的事. 倒是让你扫兴了. ”

忽然对自己感到沮丧. 本意从不是伤害他人,却时常做出伤人的事来. 努力抑制胸口翻搅的作呕感向她挤出丝笑容,脚步踉跄地迈向结账处.

她担忧地扶住我的手. “真的没关系吗?你好像醉了. ”

“请放心. 再见. ”

我不顾她的阻拦,向酒保结了两人的账. 不再听她的下次邀请,自顾自地向外走去.

若是吐在这里,真是丢人啊——我这么想着.





酒吧外的空气一扫浑浊沉闷,令我混沌的头脑有所清醒.

“绫辻老师的电话. ”

红发的女人递上一部手机,上面显示着两通未接来电. 看样子事态已然相当紧急.

“我们现在过去. ”

她什么也没问,重重嚼着口香糖坐在汽车的驾驶座上.

我感激着她的无声体贴,坐进副驾驶位侧着头,将发烫的脸颊贴在车窗玻璃上.

轻轻吐出带着酒气的叹息,注视着发动起来的汽车外黑暗中默默后退隐去的斑驳树影. 耳边回荡的,是某次旧友无意间低哼的小调.

我的嘴唇轻轻蠕动着,低声重复着唯一一句记忆清晰的歌句.

“这里是何处的小路……何处是故乡的小路?”

何处是故乡的小路?






突然想起那杯一口未动的番茄汁,老板好心地没有收取费用.

现在想必仍然寂寞地晾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或是根本被人统统倒进下水槽.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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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三百.
最后的歌句改自《人间失格》.
ooc. 感谢观看.

#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

我是个情报员. 工作范畴包括整理信息、书面报告和编织谎言.





今日的下班时间又拖在十点以后.

即便是黑手党,也喜欢遵守时间. 我锁好办公室的门,沿着灭了半面灯的走廊走下楼梯. 整个事务所除我以外,已空无一人.

走进了车库才想起扔在办公桌上的车钥匙. 想到距此绝不算近的酒店叹了口气,忍不住想撩起衣摆就这么坐在地上.

舌尖蹭过干裂嘴唇的时候,便怀念起某种清冽的芬芳.






我向酒吧招待打过招呼,顺着扶梯走下.

Lupin的地上世界与地下完全不同.

一层地板之隔,楼上人群狂欢,楼下则只有年迈老板与无趣的黑手党成员相对而坐. 脚步停留看着他指节轻扣杯沿声音清脆,忍不住地嘴角上扬.

“安吾. ”

他叫了我的名字,微笑着.






他问我关于心脏的话题.

“听起来不错. 太宰一定没少跟你谈论他的自杀信仰. ”

“没人问过?”他垂着眼打量手心.

“大概没有. ”我接过老板推来的酒杯,握在掌心来回转动.







然而我知道. 那是谎言.

曾有孤身行走穿越深夜的时候. 曾有一人饮酒酩酊大醉的时候. 曾有形单影只针锋相对的时候. 更多的是面向镜子窥探自己冷淡表情的时候.

那些日子少不了的自我诘问. 不能停止的自言自语,以及憔悴苍白的脸庞. 无法忘却的是一遍遍的问话,胸口的空洞为何存在. 寒风长驱直入.

不是孤独那样的东西.

只是缺失.





“安吾,你像是心脏一样. ”

他笑着说.

心脏那样的东西,不是带来温暖的吗. 将裹挟春水般生命的鲜活气息的血液泵向全身,身体便如初展的花树绽开花瓣.

这样带来生机的事,我也是可以做到的吗?

手掌不由自主地抚上胸口. 充满生命力的跳动,触摸得到汩汩血流如百川奔流不息顺着血管流淌,让我的指尖也暖了起来.

我便终于明白,为何那些孑然一身自我拷问的日子都成了曾经.






“喝吧,织田作. ”

我倾了杯沿,与他的酒杯相碰.

我终究不曾提及自己胸口究竟何物停驻.

只是如今不再有冷冽夜风与惨淡月光自由穿行身体.

今夜大约能睡个好觉. 我微笑着垂眼抿酒,这么想着.







我是个情报员,工作范畴里包括编织谎言.

那又如何呢.

他愿倾听我的一切,包括无言.

正如心脏般的忠诚陪伴. 永不离弃.

#西装#

#西装#




柜台的漂亮女士替我包好精心挑选的西装,笑着递给我.

“你这样年轻的帅哥还是穿更浅些好. ”她忍不住开口建议. 我微笑.

“哪里. 还是黑色好些. 什么都能融入,什么都不带走. ”

我提起纸袋,走出了商店.




我打开衣柜.

清一色的正装. 有三件套,也有单件的西装上衣. 不过无论浓淡,总是往更洁净些的棕、米色,或是枯叶色挨去,连条花纹领带也难得. 相当无趣的单身男人衣橱.

我取出还带着商店空调余温的黑色西装,挂进衣柜里. 仔细地挑选半晌,终归还是拿出条黑领带与之搭配. 打理好新拆洗的白衬衣衣领,才进了浴室洗澡,借以压抑沉重疾跳的心脏.

莲蓬头出水断断续续,时冷时热. 只好彻底拧到凉水那头,痛痛快快洗个冷水澡. 在水流中瑟瑟发抖的时候不知第几次提醒自己,该搬走了. 现在的工作重心早不在横滨,又何苦忍受时常跳电水流不畅的破旧公寓,每天还要多花些钱乘新干线赶去上班. 何况它是那么小,我对自己抗议. 小到除却自己,再容不得他物.

想那么多,终究不能立即背起包袱离去. 擦好头发又刷了遍牙,跨出浴室时恍然觉得没有暖气的屋里也比不得身上冰冷. 抖着嘴唇依序套好内衣裤、衬衣与西装,布料带来的暖意才开始贴合皮肤抚顺我的心跳.

于是忘了系上围巾,没穿大衣便走出门去.




我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把白色玫瑰.

在整齐排列的墓碑前停驻. 来到这里,才想起根本不知道他在何处长眠. 只得顺着排排石碑间洁净的小道缓步走去,低垂着眼去辨认某个没入烟海的名姓. 新买的西装料子舒适,在膝弯与腋下处磨蹭久了却也磨出痛来. 然而依旧低着头任温吞的阳光烤热后颈,固执地找寻某个名字.

日头似有西斜之势的时候终于找到那座碑. 来来回回在它面前路过三次却浑然不觉,此刻才醒悟是上边摆着束较之其他更大的白色花束,掩住了亡者的名姓. 真是失态. 边躬身将玫瑰轻轻靠在碑侧边责怪自己. 身为情报员的专业观察力似乎在此时尽数付诸九霄云外.

无话可说,便只低着头去看石面上隐约浮现的石质纹路.

纵然在各类文书报告死亡确认里看过无数遍,此时他的名字真真切切在这里,仍像是棵倒刺挑进血肉. 让人无端地流出泪来.

不知站了多久. 从未穿过黑色,此时阳光温热地熨在背上,这套新西装忠实地汲取热量,我的衬衣开始被细汗沾湿. 现在不应是这样的热吧,我想,难道不穿外衣与围巾也能有这样暖和?合该是新衣服的功劳. 它像无声的昏昏欲睡的火焰,自我的裤脚烧起,要像温水煮青蛙那样温柔地将我杀死. 黑色. 温暖而不自知的颜色.

黑色西装. 我不愿称它为丧服.

但你我都知道它的确是,我说. 织田作.

我和我的新衣服站在这里,接受不知来自何处的审视.

我感到恐惧. 可是穿越时间与生命的他的目光遥远地递入我的眼底,让我想要永驻此处.

我说,织田作.




离开墓园的时候已近黄昏. 隐约听见远处海面上传来船只归港的汽笛声,催促行人归家的脚步.

我拖着步伐走在回去的路上,冷不防干咳两声.

大概是感冒了. 我提提衬衣后领.

下定决心,明天就去交涉换房事宜. 然而在此之前——

我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在冷风里缩起肩膀.

当务之急是用香薰袋子好好慰劳这套西装,再洗个清醒的冷水澡.

大约不会再穿了.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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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云.
不好看. 对不起!

存.

#无终点的无法停止的路途#


“把衣服脱了. ”我说.

他是如此顺从. 而我无论经历多少次,都无法停止双手的颤抖.




他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手中握着刀,沿着他肌肤纹理细致地划过. 血珠渗出,一颗颗缀在肉眼难察的伤口上. 的确美不胜收. 我浑身颤抖,细密的汗珠开始顺着鬓角滑落. 仍然克制着浑身烧灼的痛楚与欲望的嘶吼,一如既往无数次地在他身上刻印不知所以的伤痕.

血顺着他的手指蜿蜒. 他抬起手缓慢地抚摸我的脸颊,无论痛苦还是快感似乎都无法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我无法开口. 我的喉咙因灼痛的渴望和鲜血的刺激收紧,手腕颤抖着握不住刀柄.

我的眼镜边缘沾了血迹,沿着镜框滴在他的眼角.




我是个疯子,活在体面的外表下.

我用嘴唇摩挲他的皮肤.

温暖的微微跳动的颈部皮肤. 微咸的汗水味道渗入舌尖,仿佛一道闪电击穿全身,蠢蠢欲动的困兽开始疯狂地冲撞牢笼. 我缓慢地卷起唇角,露出想必狰狞的笑容.

他也在微笑,手指插入我的发间轻轻揉动. 我的牙齿已经抵住他的颈侧,渴望张牙舞爪.

这样的相互依偎到底还能拥有多久.

我的牙齿陷入肌理.

甜美如琼浆玉露般的血液涌入口腔. 我的手失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周而复始陷入死循环的关系.

不知自何日起,我开始暗暗渴望他的血肉. 不是触碰,而是撕咬吞吐,吮血食肉,将他的一切吞吃干净. 他的手指,他的胸膛,他的咽喉与眼球——所有,我想是这样. 那逐渐不再是单纯的渴望,而是被我不断纵容着肆意生长,成为放妄横行日夜咆哮的恶瘤.

我被痛苦折磨着,夜不能寐.

直至他解开衬衣领口,以自己作宴,慰劳我的忍耐.

自此,我们之间一发不可收拾地扭曲. 分崩离析. 那些碎片如刃雨反复切割我的身心,恍若置身炼狱.

即使如此,我从未逃离那罪恶的诱惑. 心甘情愿蒙住双眼,在莫比乌斯环般纠结无谓的路途上执迷不悟,不肯回头. 平日的理性与思考抛诸脑后,摘下眼镜不愿看清世界,疯疯癫癫,自恃轻狂,放纵属于人类的邪恶.

他已成为我的食粮. 不可或缺的生命必需. 可我从未看清他的眼神,不过是如犯罪同伙般佯装默契. 恐慌. 却仍无可救药地依赖着他,一次次将自己的失态尽现他的面前.

病入膏肓.




我在他的怀中流连.

他的皮肉伴着鲜血滑下食道,一路熨贴我疼痛的身体,到达胃袋的感觉令我温暖而充实. 刀早被扔在一边. 我如野兽般俯脸在他怀里,细致品尝他生命的芳香. 受到抚慰的身体愉悦地舒展着,我的声音尽管极力抑制仍透出喜悦的战栗.

“疼吗?”

“还好. ”

“多谢. ”

“何必. ”

形同陌路. 仿佛于他不过举手之劳.

我的心脏躁动起来. 工作中常有的控制欲开始针刺般嘲弄我的神经. 发病期间独有的暴躁情绪掌控全身,我的双手更紧地扣住他的喉咙. 我俯视着他带笑的脸,锁紧眉头却笑出声来.

我的嘴唇轻轻吻上他胸膛有力跳动的位置.

“还真想好好地恨你一次啊……这种时候. ”




这是没有出路的、不断循环的痛苦路途.

我们将永远彼此纠缠、踉踉跄跄地相互依偎着,直到世界崩溃的尽头.

我如此希冀着.




血染的衬衣温柔地拥抱着我.

无处可逃.

#夜场电影#

#夜场电影#
无关死亡的刀.

我走出Lupin,在深夜微凉的风里微微缩起肩膀.

解开车锁,将手提包放在后座上. 今日那两位贴身护卫被我遣走,也算是给他们放个假期. 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怀念地抚摸着方向盘. 轻点油门,车子轻巧地钻出车位,向街道那头溶溶的黑夜驶去.

路灯一盏又一盏地自车窗外退去. 暖黄的光芒便如温柔的潮水反复.

我渐渐远离了暗色中点亮霓虹灯牌的Lupin. 向着未可知的遥远未来驶去.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疾驶.

已是深夜接近零点的时间. 街上行人寥寥,车辆更少. 似乎只有我在黑暗的窥伺中前行,没了方向.

瞥见街边一家小电影院似乎仍在开放,滚动的荧光屏上打出长串的电影名称. 是夜场电影. 似乎能从前门窥见的其间温暖的灯光,刹那捏住我的心房.

于是停了车,走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

现在的我,也只有等待的余地. 期盼了好久的、难得的空闲时光,似乎就应该这样打发过去.

或许就叫惬意.




抱着爆米花和可乐,在灯光逐渐昏暗下来的影院中寻找座位.

大约是太晚,整场电影只有我一人欣赏. 售票小姐微笑着祝我观影愉快,说是只为我一人放的电影. 请当成这样,她说, 这样也许能令您心情愉悦. 温和的笑容展露在她脸上. 美丽. 让我不禁跟着笑起来.

或许. 我说.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

自遇见光芒后,便不愿退居黑暗. 这是当然的,我想. 人之常情,绝非软弱.

不过呢. 世事无常. 也不是永远能顺遂心意. 总有许多事情压弯脊椎,压低头颅. 不断向许多牵绊低头. 不断向许多牺牲低头. 不断向许多无可奈何的失去低头. 逐渐地一颗心低入尘埃,我是我,却也不是我.

为了得到不得不想要的,便要失去决不愿失去的. 有时候是这样的. 因为世人只看见他们想看见的.

我坐在整个影院中央的位置,安静地等待开场.



没有认真地欣赏它,只是漫不经心地任由华丽富有深意的台词流过耳畔. 女主角优美常带悲凄的面庞. 强颜欢笑. 而男人从未瞥见她寂寞的灵魂. 我的爆米花和可乐相依着坐在我身旁,荧幕闪烁的光影在我的镜片上明灭.

我不曾有过爱情. 不曾有过这般反复折磨的伤痛,便不懂得欣赏他人苦痛而甜蜜的表情. 这大约是部小制作的文艺片,精致却无人问津,只能在深夜陪伴我这样无处可去的狼狈. 说不上喜欢,只是对其中重复的主题曲印象深刻. 这部叙述孤独女人的片子,这首孤独如冰冷海水的曲子,却由那位始终若即若离的男主角演唱.

奇妙的讽刺.






他们的故事到了尽头.

我仍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看着Staff表自黑暗中缓缓滚动.

主题曲伴着底部滚动发光的字幕悄然浮现.




A drop in the ocean
沧海一粟

A change in the weather
气候变迁

I was praying that
我祈祷

you and me might end up together
你和我最终可以在一起



我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It's like wishing for rain as
这好像祈求一场雨

I stand in the desert
在沙漠中



喉咙收紧. 眼眶酸涩. 我的呼吸沉重.



But I'm holding you closer than most,
但我依然紧紧抱着你

Cause you are my heaven.
因为你是我的天堂



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自己. 这又算什么. 这不过是深夜孑然一身的消遣. 电影散场,我便离开.

可是那些痛彻心扉般的吟唱,黑暗中发光的歌词,一字一字,刻入眼底.

这不是我的故事. 我想.

我应当安静地坐下,看着他们的故事终于弦音. 抑或离开,带着这些不属于我的情绪,寻一处灯红酒绿买醉.

但我无法挪动颤抖的身体.



I don't wanna waste the weekend
我不想浪费周末

If you don't love me, pretend.
如果你不爱我



【“呀,安吾!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很好嘛. ”

太宰笑容满面地举起手. 】*





A few more hours,
再假装几个小时

Then it's time to go
马上我就要离开

As my train rolls down the East coast
正如我的火车沿着东海岸卷

I wonder how you keep warm
我不知道如何保暖


【“你们两个今天在这家店里,是为了要开会吗?”

“你说呢,织田作?”

“不. ”织田作说. “我们没做任何安排. 我到这里来时,碰巧太宰也在罢了. ”

不过这种事经常发生.

“是吗?我觉得今晚到这里来,似乎能遇见你们两个,所以就来了. ”太宰说完后,像是对自己的发言感到有趣似的微笑.

“你找我们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 只是想着这么一来,就能度过一个普通的夜晚. 就只是这样. ”太宰答道. 】*



It's too late to cry
哭泣已经为时过晚

Too broken to move on
心已经破碎 不能再向前看



【“看来我是在这里带薪加班. 今天就先告辞咯. ”

“怎么,你要回去了?”太宰发出扫兴的音色.

“老实说,”我仅仅嘴角带着微笑. “来到这里,和你们两人一起喝酒时,我几乎忘记自己在黑手党里做非法勾当这件事. 老板,多谢招待. ”】*



And still I can't let you be
我仍然不能让你这样离开




我站着,看着黑色的荧幕上隐约闪现不过几个小时前与他们相见的景象.

他们的笑容与声音. 不过分离数个小时,仍令我窒息般地想念.

真想喝杯酒啊. 最后最后,再喝一次.

那样好喝的蒸馏酒. 不知以后是否还能喝到.




影院的工作人员似乎睡着了. 影片的结尾仍在无止境地放下去. 放下去.



It's like wishing for rain as
这好像祈求一场雨

I stand in the desert
在沙漠中


我闭上眼睛.

周遭忽然亮起. 急促凌乱的军靴脚步声在身侧响起. 能想象得到此刻必然身陷褴褛亡灵无声的凝视中.

我仍不愿离开.



But I'm holding you closer than most,
但我依然紧紧抱着你

Cause you are my
因为你是我的

Heaven doesn't seem far away anymore no, no
天堂似乎不再遥远了

Heaven doesn't seem far away
天堂似乎并不遥远


我的手臂被用力别到身后.

我没有挣扎. 闭着眼睛,我听见身旁座位上一口未动的爆米花与可乐倾洒一地,似乎有些液体溅上我的裤脚.

可惜. 我想. 我还未品尝一口休闲时光的甜美.



Heaven doesn't seem far away anymore no, no
天堂似乎并不遥远了

Heaven doesn't seem far away
天堂似乎并不遥远



影院音响里还在回放余音.

我侧耳倾听.



I was praying that
我祈禱

you and me might end up together
你和我最終可以在一起

It's like wishing for rain as
這好像祈求一場雨

I stand in the desert
在沙漠中

But I'm holding you closer than most,
但我依然緊緊抱著你

Cause you are my heaven.
因為你是我的天堂

You are my heaven
你是我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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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删改自朝雾老师的小说《太宰治的黑帮时代》.

这部电影并不存在. 这首曲子是《吸血鬼日记》的主题曲. 《A Drop In The Ocean》.

这一篇写得头痛欲裂.

收笔的那刻想着.

是真的回不去了.

涕泗横流.

存.

#Dust审核.

无论办公室如何走在科技前沿,集市这种地方果然哪里都一样.

走在喧闹人声中四顾,【黑】的人民与母国也无多大区别. 一样生活磨砺着的沧桑,欢笑与泪水也是一样的滋味.

我裹紧斗篷,踩过皑皑白雪. 这里的人们显然已习惯这样终年积雪的严寒,而我不过自母国来此半月,无论如何都得套上两层外套. 我的赘重着装显然引人注目,街角三两围坐的居民便将沉沉的目光投向了我. 我伸手拉低兜帽,掩去神色.

真是太冷了. 我提着手提包的手指已然僵硬,口中呼出的白雾一瞬便消逝. 真想回到母国小小的居室,痛快地灌三杯冰水下去. 我如此想着,发觉已然行至某处黑暗的小巷边缘. 那如不知名的野兽喉口般冷然刺骨的气息令人胆寒. 我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以规避那看不透的阴影中似有的窥伺目光.

“别动. ”

眼角有道寒光乍现. 想也没想便向侧踏出一步欲躲避锋芒,却未料到那并非刀刃.

“呃——”

我被一种寒冰般刺骨的力量刺透身体,重重摔进黑暗的小巷.

——异端. 真是粗鲁的邪恶力量.


“你是那个叛徒吧?”

我被人扯着领口从地上提起. 眼镜不知跌到何处,我眼前一片模糊,只看见几团黑色的影子压了过来. 我的身体虽疼痛,却并未有外伤流血的感觉. 大约是我这条大鱼实在金贵,他们也不敢造次.

“咳……说什么、叛徒……”

我的声音断断续续. 手提箱早被他们抢去打开翻查,不过那些愚昧的脑子想必连其中机械的导线在哪儿都一头雾水. 我挣扎着抬手握住身前高大庶民揪着我领口的手腕,卷起唇角露出冷笑.

“我可从来,没把自己当成【黑】的臣民. 异端. ”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熠熠闪烁,那是属于低昧教民的狂热. 一甩手,我便被他扔回地上,捂着喉咙不断咳嗽.

听见他命令那些部下将我束缚带走,似乎是要直接前往教廷审判. 笑容渐渐自我的嘴边淡去,握紧了腕中抖出的精巧机关.

“即使我不过是位文职人员,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

我缓缓站起身来,抬起拳头亮出手中微微反光的物件.

“我是不是还没介绍过我这次的来意?”

我仔细戴好刚才摸到的眼镜,挑起眉梢向转身瞪视着我的异教徒露出微笑.

“我们的目的,可不只是窃取资料. ”

我的指尖陷入手中的发射器.

刹那间,便听见远处的集市与周遭石筑的房屋在轰然爆炸声中颤抖的声音. 地面震颤着,我脚下踉跄,不得不扶住身侧的石壁.

那些生命消逝嚎啕的声音,似乎随之一同回荡耳际.

眼前闪过两道身影. 那些庶民未及暴怒,生命便随着喉间绽开的皮肉折断. 我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看向收敛身姿躬身行礼的部下.

“来得慢了. 不过,”

我接过红发女人递上的手提箱,规规矩矩地整好兜帽.

回身走出巷口,翻飞的斗篷在地上蜿蜒的鲜血上轻巧拂过.

“意料之中. ”

#依然存戏#

大概算个记梗. 当连贯故事来看也好.


我们不是正义之师.
这一点,我早就清楚.





我领着他走上破旧居民楼的楼梯,空气里暧昧的尘埃浮沉.
灯光昏黄,他的蓬乱发顶一层光晕.他有点爬不动了,伸手拽着我的衣摆. 像个孩子.
他说:“安吾明明是公家的勤恳劳模不是吗?这个待遇真是令人寒心——”
“闭嘴. ”我低声斥道.





他潜伏的这两年里,不得不与我同住.
最初我们都相当抵触. 我知道他心结未解,他却未必知道我的纠结. 种田长官哪管我们暗流涌动,大手一挥便把洗白的工作抛给我的小组. 就这样,我便不得不将这个黑手党的叛徒窝藏在自己小小的公寓,还要为他再熬上数个通宵.




我问他在写什么.
“只是在报纸上连载的无聊小说. ”
他漫不经心.
我便不再言语.
在办公室每天分发的报纸上,我找到了那篇名为《横滨纪事》的连载小说.,主题是港口黑手党不知名底层人员每日杀鸡赶鸭拆假弹的无聊生活. 行文散漫,修辞随性,比喻怪异,倒还称得上幽默. 不明白编辑的审美,大概是喜好这类猎奇文章,似乎喜欢的人不少.
我翻出办公室积压的所有报纸,从头开始翻看.
一年前他住进我家的那天开始连载到现在,大概有一年时间.
我仰起脸看着办公室明晃晃的灯光,闭了闭眼.
还有一年.





他在怨我,这我知道.
那位红发友人横亘在我们之间,压抑着稀薄的空气,捆绑我的唇舌让我哑口无言. 只能无声地看着太宰治转过身,越走越远.
自作自受.





种田长官凝重的表情恍若昨天. 他按着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 我们是在救人,安吾. 他说.
我别开视线,哑着嗓子回他,我知道.
我们是在救人. 我们是在保护异能犯罪者暴虐横行下风雨飘摇的横滨,我们为保卫四百万平民而战. 为了这些,一切牺牲都该毫不犹豫.
然而.
纵然不能后悔. 却可以任由愧疚烧灼心口..





我踩着林中韦地的枯枝败叶,身后跟着沉默的黑色部队.
我握着那个手球. 花纹精致,圆润而轻盈. 我用织田作的手帕包着它,紧紧攥在手里.
我没有回头.





太宰治又在酒馆里喝醉,老板娘将电话打给了我.
我将他从那里拖出来,用手卡着他的脖颈逼他站稳. 才发现这个已经二十岁的青年已经长得那么高,我需要微扬视线才能好好看着他的脸. 外面下着雨,他的砂色风衣被迅速打湿. 我撑开伞,遮住他.
“回家吧,太宰. 你不能再这么喝了. ”
他不愿意看我. 别开头去看路边的积水,细密的雨点在水面打出圈圈涟漪,击碎倒映的灿烂霓虹.
“你在那艘船上吗?”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脸不自觉冷下来,凝视着他的面无表情.
“是. ”





我站在阳光烤烫的甲板上,目睹一场关乎横滨安危的交易.
那黑色的信封在不同的手指间翻动,挚友的生命便在这似乎两全其美的点头示意中预先划下休止. 我的手指神经质地握紧又放松,种田长官不动声色地瞥了我一眼.
森先生离开前将难以言喻的目光投向了我. 我正视着他看穿一切的温和笑容,嘴角不可自制地上翘.
我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凄惨又嘲弄.





黑伞倾倒在地上的积水里.
我揪着太宰治的衣领,将他按在雨天湿滑的地面上. 我的眼镜被雨打湿,纵横的水流沿着边框滴在我的脸上.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从他的毫不反抗感受到他的暴怒.
我也失控地感到愤怒. 那是积压已久的,在这两年里被他不断累积的怒火. 或者,那是在事态如蚁穴蚀空的堤坝般倾塌以来便暗自发酵的对一切的怨恨.
“我没有办法!你以为我就愿意做扳下扳手的人吗?”
我向他吼叫,两手仍卡着他的喉咙. 他安静地躺在雨水里,半阖的眼睛不知看向哪里. 我的声音因撕裂而沙哑,我因极度的愤怒而浑身颤抖,我低头抵着他的鼻尖.
“你说啊?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四百万人和一个人,你要怎么选?我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我们……说到底也不过是……人类而已. ”




我们不是正义的伙伴. 这个世界也并不站在正义一边. 实际上,与众人为敌便为恶,为众人谋求利益便是善.
那么就应该牺牲一个人的生命,来拯救这座城市的庸碌人群吗?
做出选择的分明不是我. 我却不得不为失去而再次受到失去的惩罚吗?




“失去他的,不是只有你一人而已. ”
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我已无力失去更多. ”
他的眼睛似乎驯顺地望着我.
“太宰,别让我们无法挽回. ”
我松开他的衣领,颓然坐在一边.
我的西装被水浸湿,丧服般的哀戚黑色爬上我的领口.





他将伞塞进我的手里,说辛苦了,安吾.
然后站起身,就着湿透的风衣,消失在我的视野.
杳无音讯.





他的枪口在身后对准了我.
我的喉咙梗塞,几乎说不出话来.
从重逢的失神里清醒,我垂下眼帘,压稳了声线缓缓开口.





我们之间. 向来无解.








我是内务省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
我们不是正义之师. 只是以最优方案保卫城市,暗中窥伺的阴影.
纵然如此.
绝不回头.